「你可別被這天家富貴迷了眼,忘了我們的計劃。」
我反手將螺子黛擲妝匣:「放心,你知曉的,我對皇家的仇恨并不比你。」
當年裴煦的外祖父家曾顯赫一時,卻因功高震主,被皇帝扣上意圖謀反的罪名。
在他母妃淑妃娘娘宮中搜出的詛咒皇帝的巫蠱娃娃了關鍵的證據,這娃娃正是淑妃未曾防備來宮中做客的年的裴衡,百一疏,被他放進去的。
裴煦的外祖一家被抄家斬,淑妃以極為慘烈的死法自戕在皇帝面前,求他看在多年分上留裴煦一命,裴煦這才活了下來。
這些年來,裴煦始終表現得對皇帝毫無怨言,忠心不二,仿佛已經全然忘了母仇一般,皇帝逐漸對他放下了戒心,見他作戰勇猛非凡,甚至還給了他一部分兵權。
前世,我并不知曉裴煦告訴我的這些,只知這位與裴衡一向不對付的安王,在一次凱旋回朝后,因傷勢過重而不治亡,英年早逝。
然而這一世,當我初次見到他時,便察覺他異常,為他診脈后,才驚覺他竟潛伏著經年累月的慢毒,常年征戰沙場,毒素只會發作得更快。
以他高強的武藝,前世恐怕也并非對外宣稱的重傷不治,而是毒發亡。
看來不他從未真正放下對皇帝和太子的仇恨,皇帝也從未真正對他放下過戒心。
我每日為他施針解毒,算算時間,他的毒素應當已解得差不多了。
07
我和裴煦的計劃正有條不紊地進行著,皇帝突然派人請我進宮,甫一踏進太極殿,我便覺出氣氛不太對。
已經失了圣心很久的裴衡居然也在。
他目直直刺向我,眼中滿是掩不住的得意與狠厲:「宋持螢,你膽大包天!不但天換日,冒充長公主,更與安王狼狽為,陷害本王,還不速速跪下認罪!」
他旁站著一名輕紗覆面的子,面紗下約可見雙頰各有兩道深深的疤痕,猙獰而丑陋。
竟然是裴宛心,居然沒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