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3
「父親還沒有回信嗎?」
重生回來后,我便立即給父親加急送信求救。
「老爺說路上有些耽擱,先送了一些藥過來和一封信。」
信里父親的語氣非常憂心,表示他路上出了點事,要晚個三四天,讓我先拖住張茂,等他來了再做決定。
送來的藥丸則是讓人昏迷不醒。
「拿去給他們服下,派人去衙門告假,這兩天張茂不用上值。」
采荷有點憂心:
「太太,如果老爺知道了盧小姐徹底為伎,只怕會對您不利啊。」
「采荷,如果今天晚上我跟著張茂去了,淪落伎的就是我。」
還不止如此,上一世張茂既不肯親手殺我怕沾染因果,又怕我說出,當場強灌我一壺除銹劑,我嚨被腐蝕,幾天不吃不喝后,再也說不了話。
說不了話的伎就是廢人,張茂為教坊司的員,輕而易舉地用一紙文書把我調到西北軍營做軍。
去軍營前夜,一直沒來看過我的張茂扔下一把剪刀:「軍不配做我張家子孫的母親,想想兒子的前程,你若自裁,我或可讓你葬張家祖墳!」
他說完轉就走,篤定我會為了兒子選擇自殺。
但我沒想到兒子也倒向了盧詩。
當日我的靈魂不甘,從葬崗一路飄回張家,面對盧詩,張綸那欣喜的表足以讓我魂飛魄散,錐心蝕骨之痛!
采荷滿臉不可置信。
「這——爺,爺難道……」
思及此,我心中的恨簡直在燃燒,只是昏迷?不,不夠!
那壺除銹劑,又酸又辣,燒灼了我的嚨和腸胃,更燒灼了我的靈魂!
張茂必須要嘗一嘗這滋味。
我起擺,沖向張茂的書房。
那壺除銹劑,他今天肯定已經準備好了!
我拎起酒壺,起他的下就要強灌。
采荷嚇得,拼命拉住了我:
「太太,不可啊!老爺醒了要是報,你就是謀親夫要坐牢的!我們從長計議,從長計議。」
「這死不了,你放心,這張家上上下下都是我的陪嫁,他敢報我就打斷他的。」
說完,我便灌了半壺,張茂不自覺地吞咽,臉上出痛苦的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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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快意涌上心頭,若重生回來我還是謹小慎微,那活著還有什麼意義?就算死,也要死得轟轟烈烈,好過葬崗被野狗分食。
第二日,盧詩又寄來一封信,質問張茂為什麼沒有救,上的錢財均已用完,以后也沒法托人帶信,真的要失去清白便只能以死明志。大約是為了喚起張茂憐惜,還附贈了一枚同心結。
同心結很舊,污跡斑斑。
我仔細一看,這不是我以前給張茂做的嗎?用的難得一見的金蠶。
后來張茂說他不慎丟失,沒想到是送給盧詩了。
經歷生死后,我早已不在乎這,隨手丟到火盆,燒了個一干二凈。
「去教坊司。」
04
伎不同于普通青樓子,一旦重新登記戶籍,一生不得贖。我到教坊司的時候,只聽得一片子哭聲,嬤嬤準備了白綾和毒酒,板著臉:「你們若是想死,現在就快點死,想活著,就老老實實聽話!」
大部分盧氏郎選擇了死,盧詩站在角落里,臉蒼白,焦急地張。
「你,既然不自殺,就快點過來登記戶籍!」
兩個強壯的嬤嬤把驚恐的盧詩拉到桌案邊,掰開的,扯開的上,出雪白的脯。
「28 顆牙齒,一顆有齲,其余完好,左脯外側有一個黑痣,眼睛很大,眉稀疏,頭發較,材偏瘦。」
書案前的公刷刷記錄,頭都不抬,但盧詩憤死,一轉頭就看見了我,頓時臉煞白,抖了半天才吐出兩個字:「表姐……」
我故意大聲詢問嬤嬤:「嬤嬤,這一批伎還有多久才能接客?我家大人一直喜歡盧氏郎,但苦于沒有機會,若是早點登記好,能否請姑娘們到我家去彈彈曲子,或者給我家酒樓開業做做場面?放心,我家大人不差錢。」
說著,我示意采荷給嬤嬤一包金葉子。
嬤嬤大喜,滿臉堆笑:「娘子放心,等這一批伎調教好了,立馬第一個給您送過去,不知貴府何?」
「天香樓,張茂張大人夫人陪嫁酒樓。」
張茂就是教坊司的員,嬤嬤們誰不認識?
嬤嬤臉一變,忍不住看了一眼盧詩,那個了然的眼神幾乎讓昏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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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茂,張茂竟然背信棄義,真的想讓做伎,是為了更好地拿嗎?
也是,淪落伎后,他不用捧著盧氏郎,反倒是得看他眼行事了!
我將二人的眉眼司看得一清二楚,心里暗笑。
張茂啊張茂,若你心的人變伎無法為你的妻子,你又當如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