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兒啊,你能跟那梁家小姐商量看看,這聘禮能不能收點?」
文硯之時不時會往商家院子里看一眼。
商八兩安靜得有些反常。
以往他只需稍加辭,便會惶恐不安,立馬服,小意奉承自己。
這次算來,已經冷落了大半個月。
竟然沒有什麼靜。
他知道,文香琴去過商家。
想來還無法接他與旁人定親之事。
「等著吧,轉過彎來,自然會服。」
「你是說,等商家那小蹄子服了,再讓出剩下?」
文硯之沒再應聲。
但心中無比篤定。
商八兩一向心悅于他。
年時便時常趴在墻頭看他讀書,還棄了武家小子,與自己私定終。
五年來,跟那個瘸子阿兄掙的銀兩,多半都花在他上。
因此阿娘跟妹妹早就過慣了舒坦日子,并不怎麼省錢,還能攢了這許多銀錢。
可見,此生是非自己不可的。
他自然明白。
這些天的安靜,不過是在與自己置氣,想以退為進。
他敢打包票,最多到他定親宴開席,便會出現。
「阿娘,你盯了,別讓今日來鬧事。」
他話音剛落,就見文香琴提著擺小步跑來。
「阿兄,開門了,還抬著個箱子出來……」
文硯之心頭一喜,面上卻不顯。
「看來還算懂事,定是想明白了。」
文硯之笑笑往門口去:「我去看看,找的什麼臺階下。」
07
文硯之走到門外時,并未見到八兩。
似乎是往縣衙方向去了。
看來真是認不清自己的份,敢在他與縣令千金訂婚的大喜日子里,膽大妄為,去縣衙鬧事。
「阿兄,我去攔住那小蹄子。」
「阿兄放心,我一定讓狠狠吃個大虧。」
「你打算讓怎麼吃大虧?」
「讓衙役打板子啊。」
「咱家可是與縣太爺定親,不識時務,敢去鬧事,到時候讓爹娘的棺材板都保不住……」
文硯之突然抬起手,清脆的掌打在文香琴臉上。
「阿兄你打我做甚?」
「你上穿的戴的,家里吃的喝的,哪一樣不是供的。恩將仇報,面上就有了?」
「阿兄你怎麼還心疼那賤蹄子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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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跟阿娘不是一向都這麼作賤麼,不然我怎麼敢這麼對?」文香琴捂著臉委屈又不解。
文硯之站在那,很久沒有說話。
他也一直在作賤商八兩麼?
他明明一開始還是暗自歡喜看自己的。
救下妹妹,護住自己名聲,他心里是的。
花錢為他打點,照顧阿娘,他是激。
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了呢。
文硯之心底突然有些茫然。
周圍一臉諂地祝賀他的人,把他思緒拉回來。
看著眼前這群低賤的商戶,唯利是圖,在他面前毫沒有骨氣和尊嚴。
是了,不是他在作賤,商戶天生賤骨頭。
地位卑微,本不值得他花心思,。
08
我到縣衙擊鼓鳴冤。
文硯之匆匆趕來阻止。
「你這是做何?」
「告你停妻另娶。」
「商八兩,別自欺欺人,我不可能娶你一個商戶。」
「不能娶你何不早說?讓我從 15 歲等到 20 歲?」
「我雖不能娶你,卻可納你為妾,是大家閨秀,定能容你。」
「做妾,我是不做的!」
「不娶,那便還錢吧!」
「梁縣令要是知道你有婚約,不知道你還能不能娶他兒?」
「八兩,你怕是還沒冷靜夠,好好想清楚再與我說話!」
這時已有衙役過來傳喚。
大腹便便的梁縣令,瞇著眼睛道:「好你個商戶,文硯之已是,僅次本之下。以下犯上,本老爺要痛打你二十大板,你可還要告?」
「告!民婦要告文硯之背信棄義,停妻另娶!」
「可有證據?」
「證據便是婚書!」
「無無聘,你二人乃私定終,此婚書無效!」
「那民婦就告文硯之傾吞我家財產。」
「筆墨紙硯,打點恩師,際同窗,上下疏通,所費文銀六百兩,你認是不認?」
「我,認。」
「寡母妹妹好吃懶做,食住行樣樣貪圖,林林總總四百兩,你認是不認?」
「認。」
我只顧質問文硯之,卻未看到梁縣令眼冒,只聽他道:
「小小胭脂鋪真能拿出一千兩?」
「民婦手中賬本便是證據。」
「你乃自愿,文硯之用你家錢財,算事出有因。」
「他若不娶,我便不愿!」
「那本就叛他歸還你家財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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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何時歸還?」
縣令老爺似乎有些急不可耐,驚堂木猛地一拍,退堂!
并沒有責令文家歸還期限,我卻了二十大板。
文硯之毫發無損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說:「若你愿與我為妾,今日之事,既往不咎。」
「不愿!」
「好,那就別怪我無。」